第23章(2 / 4)
努力,在你眼里,只是自己上位的工具。”
&esp;&esp;他看着她,眼中的怒意,安焰见所未见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对音乐、对舞台、对观众,有过一点尊重吗?”
&esp;&esp;白光一闪,安焰恍惚了一瞬。
&esp;&esp;周围有铺天盖地的雨声,她看见安筠那张苍白的、消瘦的脸。
&esp;&esp;那天,她也是这样的生气,或许也不止生气,还有深深的失望。
&esp;&esp;安筠看着她,问了同样的问题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对音乐、对舞台、对你自己,有过一点尊重吗?”
&esp;&esp;一股潮湿的闷意漫上来,安焰有一瞬的窒息。
&esp;&esp;手掌在身后悄悄握紧,她撑臂靠着桌子缓了片刻,才转身面对池弈。
&esp;&esp;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又有什么立场质问我呢?”
&esp;&esp;“我找你借琴的时候,你不是拒绝得很干脆吗?”安焰看着他,“难道你当初拒绝我的时候,没有预设过,演出时会是这样的效果吗?”
&esp;&esp;“尊重?”
&esp;&esp;她低头看了眼那根被换下来,扔在一边的e弦,忽然笑了。
&esp;&esp;“可是你知不知道?尊重本来就是一件奢侈品。”
&esp;&esp;像现在穿在他身上的这件手工款高定,像那把她借不到的斯特拉迪瓦里。
&esp;&esp;这一瞬,安焰忽然想起身处的这间,林肯中心专供资助人和核心艺术家使用的私人沙龙。
&esp;&esp;今早来的时候,她被挡在专属的通道外面很久,因为她从没来过这里,也不知道那扇没有把手、没有锁孔的门要怎么打开。
&esp;&esp;好在僵持的时候,她遇到了池弈。
&esp;&esp;他只是在她身后站了半秒,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“喀哒”,门应声而开。
&esp;&esp;“这扇门是面部识别,你要站得往后一点,摄像头才能扫到。”
&esp;&esp;他很绅士地提醒,安焰“哦”一声,心里却泛起一种微妙的窘迫。
&esp;&esp;就像是现在,他之所以能跟她谈“尊重”,或许根本就不是因为高尚,而是因为,他知道怎么体面地打开那扇关着的门。
&esp;&esp;安焰看着池弈,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琴盒:“你说我不择手段,我承认。但你只看到我用断弦搏出位,你不知道在这之前,我的弦已经断过多少次。”
&esp;&esp;别人的弦一个月换一套,安焰却从来不会。
&esp;&esp;她只会在琴盒里准备一根e弦,因为高强度的使用下,e弦最容易断。而所有的弦,安焰会一直用,直到它们都不能再用了为止。
&esp;&esp;“弦断了,音乐不能停。这样的事对于你来讲,也许叫手段,可对我来说,它只是习惯,习惯到绝对不会失误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你没有尝试过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,去赢得百分之一的机会;如果你做不到感同身受,那也请你至少不要站在敞开的门后,嘲笑别人撞门时候的狼狈样子。”
&esp;&esp;池弈没有表情,也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他垂眸看着安焰的时候,总给她一种错觉,像教堂里冰冷的神像俯视着人间。
&esp;&esp;“所以音乐对你来说,就只是输赢吗?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安焰怔忡一瞬,当即便大笑起来。
&esp;&esp;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好笑,可她就是一直笑,笑得红了眼,笑得直不起腰。
&esp;&esp;“然后下一句,你是不是要问我,输赢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
&esp;&esp;安焰终于停了笑,看着他一字一句道:“是的!很重要!输赢很重要!”
&esp;&esp;“你觉得不重要,是因为你没有尝过冷眼和奚落。你也就不会知道,只有赢了,那些嘲笑才会变得无关紧要,因为它们只是失败者的妒忌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你还觉得我是在赌吗?”
&esp;&esp;安焰慢慢直起身,仰头看向池弈。
&esp;&esp;“不,不是的。”她说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比你们所有人都习惯意外和坏运气。”
&esp;&esp;就像那扇通往豪华沙龙的门,池弈知道怎么体面地打开。
&esp;&esp;而她只能撞得头破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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